第 3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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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6 章
林菲拍了拍躺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夏揚，“誒，醒醒了，夏揚，你這酒量也太差了吧。”
“啊——不醉不歸！”夏揚舉起酒杯，啪地一下砸在桌子上，然後躺在桌子上不說話。
“切，菜雞。”林菲口齒不清地說道，聞舒看了眼時間，也差不多該回去，便想跑去付賬。
“第九桌，已經付過了。”老板查看了一下賬單。
“付過了？”聞舒掃碼的手收回來，遲疑地問道：“老板你在核對一下，我們剛還叫了幾瓶啤酒。”
就算是宋時與他們走的時候付錢了，也應該只付了之前的飯錢，後面的酒錢應該還沒付。
“沒看錯，就之前，一個長得賊高的小夥子付的，他一下付了三萬，說是預付在這的。”老板回憶了一下，“我還以為是外國人，一頭金發，我們這小店第一次遇到付賬直接付三萬的人。”
“三萬？！”聞舒聽這描述，猜出來八九不離十就是裴羨了，裴羨出手也太闊綽了，雖然從他的公寓還有在酒吧時候的樣子，能看出來非富即貴，但也沒想到他能一下掏出這麽多錢，還是放在一個大學門口的小餐館裏面。
當務之急是先把林菲帶回去，聞舒也就沒有再問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應該是我們的朋友，謝謝老板。”
“不客氣，下次再來啊。”
聞舒回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攤在桌子上的林菲和夏揚，誰能知道他們酒量居然都那麽差，還好他自從上次在酒吧喝酒之後，知道自己的度在哪，但是他們今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，一直念叨不醉不歸。
自從他說了裴羨跟他表白之後，兩人就跟爸爸媽媽看著即將要出嫁的女兒一樣，邊喝酒邊在那互訴衷腸，聞舒插都插不上去。
看著醉成一灘爛泥的兩人，聞舒有些頭疼，一個人還好，聞舒還能拖回去，但是他們兩人看上去都醉醺醺的，聞舒只得在網上叫車，但還好網約車還能送他們到宿舍樓下。
但雖然他們都走不動道，但至少還能上樓，聞舒看著手機那頭兩人的消息，非常默契地都是一堆亂碼，但終於是放下心來。
“哥，把我放那前面就行，我從那條道回去。”等聞舒下車付完錢之後，想像平時一樣走小道時，才想起來，小黑已經是有主的了，現在應該在裴羨公寓裏。
“我應該也醉了，這都忘了。”聞舒抓了抓腦袋，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，也許剛從聚餐的環境中走出來，這時突然一人還讓他有些悵然若失。
甚至想到了裴羨，“有個黏人精其實挺好的。”聞舒喃喃自語，甚至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，這個時候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吵到室友。
要不還是去酒店睡一晚吧，聞舒默默想著，但最後還是因為明天要收拾行李而放棄這個決定。
已經是深夜，宿舍門口的人不是很多，但有一個站在路燈下的熟悉的身影，聞舒的眼睛不禁眨了眨，有些難以置信。
路燈下的人，看上去很高，昏暗的燈光，他的側臉映著光，輪廓清晰俊朗，金色碎發散落額前，看不太清神情，左手插兜，右手不知道拿著根什麽東西，聞舒眉頭一皺，正想著裴羨這次可被他當場抓住了，但走近一看，卻是跟極其不符合他此時裝扮的棒棒糖。
裴羨他真的在。
“小舒！”聞舒能看見原本冷漠的眼睛因為看到了他的出現，而溢出了光，帶著溫暖的神情向他跑了。
他一靠近，聞舒就聞到了糖果的味道，應該是葡萄味的，百分之三十，可能是因為糖果的味道真的很甜，聞舒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在猛烈地跳動。
“你是一結束就在這等著了？”聞舒算著時間，裴羨至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。
“對，我還想跟你多呆一會，不想那麽早回去，但是又怕打擾到你們，想著你應該會回宿舍，就在等你了。”裴羨勾起笑容，“還好你來了，我運氣真好。”
裴羨也不覺得自己等了很久，在等聞舒的時候，他給常旭和張熙都打去了電話，狠狠地炫耀了這個好消息，在他看來，這個進度條就是戀愛倒計時，就算一天只加百分之一也好。
“運氣好？”聞舒被逗笑了，“如果我們突然轉場了，不回宿舍了，你不就白等了？”
他不敢相信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，真的會有人僅僅是因為想見他就在這守株待兔一個多小時，電話也不說，消息也沒發，甚至最後可能都見不到他。
而且如果當時他因為不想打擾到室友，而去住了酒店，那麽裴羨就會差這幾步路而見不到他，還因為怕打擾到他，不說出來。
“不白等，我可雞賊了。”裴羨得意一笑，“那我就裝可憐，然後對著這路燈拍照，等明天再發給你，讓你心疼。”
才怪呢，裴羨在心中想道，他可舍不得讓聞舒愧疚，就那只貓的時候就足夠了。
“裴羨？”聞舒低著頭，看著旁邊草坪的縫隙。
“嗯！”
“等我回來的時候，我能跟你講講我的外公外婆嗎？”聞舒拉住眼前人垂下的衣袖，扯了扯，有些焦急地說道：“快回答我。”
等做完這些，聞舒猛地低下頭，在心中控訴自己剛才在幹什麽。
“好好好啊！”裴羨內心無比激動，他知道這意味著聞舒對他敞開心扉了，這跟之前吳樾告訴他的性質不一樣，這是聞舒主動告訴他的！
而且，裴羨默默低頭，看向剛剛被聞舒拉住的那一片衣袖，暗自激動，在心中合計著怎樣才能把這個地方剪下來保存好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聞舒快速地跑進宿舍。
裴羨站在門口，像機器人一樣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口揮手，雖然感覺自己忽略掉了些什麽東西，但是又死活想不出來，算了，他低頭看向衣角，當務之急是先處理這個！
——
“什麽？！聞舒有事情回家了！”裴羨早早地來到訓練室，還沒等他問聞舒為什麽沒來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。
這麽說來，裴羨回憶起昨晚，聞舒那時候說的是等他回來，但他當時太激動了，沒註意去想，只顧著那件衣服了。
“是的，你們別擔心，是聞舒家裏的一些事情，但他說了，會盡量在比賽的時候趕回來的。”林菲總結道：“所以大家更要好好努力，等著聞舒回來，一起準備決賽。”
咖啡廳裏，拖著行李箱的聞舒，發現手機響個不停，對著坐在對面的吳樾歉意地笑了下，“抱歉，吳隊，好像是群裏面炸了，可能是因為我這次沒去，我回下消息。”
吳樾不在意地擺擺手，“沒事，你回吧。”
聞舒打開一看才發現，全是裴羨的消息。
【百分之三十：小舒——小舒——你怎麽還沒來，不會睡過頭要遲到了哦！】
【百分之三十：什麽？！你這次要缺席這麽久的嗎！】
【百分之三十：你都不告訴我！】
【偷偷露出眼睛的小金毛.jpg 委屈.jpg】
聞舒看著圖片裏那只小金毛，莫名幻視到了裴羨，說不定裴羨小時候跟小金毛一樣可愛呢，他低頭回了條消息。
“抱歉吳隊。”聞舒正色道：“不，我要說的是謝謝你，吳隊。”
“之前把我招進辯論隊，我那時候態度還很不好，也很冷漠，但是你從來沒有放棄我，一直拉著我想要去。”聞舒哽咽了一下。
其實一直以來，吳樾都一直想讓他能從外公外婆去世的陰霾裏走出來，高中的朋友也不是沒有幫過他，但後面都因為上了大學，有了很多自己要做的事情，再加上因為暑假的時候，他完全陷在外公去世的事情中，誰的消息也沒回，大家也就漸漸失去了聯系了。
聞舒控制好情緒，“真的，很謝謝你吳隊，這次回去，我想說不定能找回以前的我。”
吳樾伸手輕輕地揉了一下他的頭，不像之前每次見聞舒都會摸的力度，這次他很溫柔，“跟我說這些，既然能在出發前，特地約我出來說，說明你是真的要走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吳樾揚起一抹讓聞舒有點瘆得慌的笑容，“是那個叫裴羨的功勞？”
聞舒大聲地咳嗽了一下，有些慌張地問道：“吳隊，你怎麽會這麽覺得？”難道是夏揚說的，他一向都是大嘴巴，明明昨天他才剛告訴他們。
“夏揚那小子跟我說了。”果然，聞舒一猜一個準，“所以，你是怎麽想的？”
聞舒握著桌上的咖啡，冒起的熱氣遮住了他眼裏的情緒，“最開始其實我很不解，為什麽他會喜歡上我，雖然聽完理由之後，我知道他是真心的，但是那時候的我覺得，喜歡一個人有能代表著什麽呢，到了最後大家不也還是要分開，與其在那個時候承受痛苦，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在一塊。”
“我對小黑也是這樣想的，但是在知道它受傷之後，我就在想如果就因為這樣，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跟它接觸，也不有進一步的關系，等到哪天他真的消失了，那個時候後悔不就來不及了嗎？”
聞舒嘆了口氣，苦惱地說道：“雖然，我跟他說等到進度條到百分之百的時候，就在一起，但其實我心裏也不確定會不會有那一天。”
聞舒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，他經歷過親情，但最後他們都去世了，也經歷過友情，但高中的好友也因為距離漸行漸遠，唯有愛情，是他至今都不懂也沒有經歷過的，所以他不明白對於裴羨到底是什麽感情。
雖然他會自動給進度條加分，但是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，連他自己都不明白。
“吳隊，你怎麽不說話？”
“我喜歡你，聞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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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菲拍了拍躺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夏揚，“誒，醒醒了，夏揚，你這酒量也太差了吧。”
“啊——不醉不歸！”夏揚舉起酒杯，啪地一下砸在桌子上，然後躺在桌子上不說話。
“切，菜雞。”林菲口齒不清地說道，聞舒看了眼時間，也差不多該回去，便想跑去付賬。
“第九桌，已經付過了。”老板查看了一下賬單。
“付過了？”聞舒掃碼的手收回來，遲疑地問道：“老板你在核對一下，我們剛還叫了幾瓶啤酒。”
就算是宋時與他們走的時候付錢了，也應該只付了之前的飯錢，後面的酒錢應該還沒付。
“沒看錯，就之前，一個長得賊高的小夥子付的，他一下付了三萬，說是預付在這的。”老板回憶了一下，“我還以為是外國人，一頭金發，我們這小店第一次遇到付賬直接付三萬的人。”
“三萬？！”聞舒聽這描述，猜出來八九不離十就是裴羨了，裴羨出手也太闊綽了，雖然從他的公寓還有在酒吧時候的樣子，能看出來非富即貴，但也沒想到他能一下掏出這麽多錢，還是放在一個大學門口的小餐館裏面。
當務之急是先把林菲帶回去，聞舒也就沒有再問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應該是我們的朋友，謝謝老板。”
“不客氣，下次再來啊。”
聞舒回去一眼看到的就是攤在桌子上的林菲和夏揚，誰能知道他們酒量居然都那麽差，還好他自從上次在酒吧喝酒之後，知道自己的度在哪，但是他們今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，一直念叨不醉不歸。
自從他說了裴羨跟他表白之後，兩人就跟爸爸媽媽看著即將要出嫁的女兒一樣，邊喝酒邊在那互訴衷腸，聞舒插都插不上去。
看著醉成一灘爛泥的兩人，聞舒有些頭疼，一個人還好，聞舒還能拖回去，但是他們兩人看上去都醉醺醺的，聞舒只得在網上叫車，但還好網約車還能送他們到宿舍樓下。
但雖然他們都走不動道，但至少還能上樓，聞舒看著手機那頭兩人的消息，非常默契地都是一堆亂碼，但終於是放下心來。
“哥，把我放那前面就行，我從那條道回去。”等聞舒下車付完錢之後，想像平時一樣走小道時，才想起來，小黑已經是有主的了，現在應該在裴羨公寓裏。
“我應該也醉了，這都忘了。”聞舒抓了抓腦袋，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，也許剛從聚餐的環境中走出來，這時突然一人還讓他有些悵然若失。
甚至想到了裴羨，“有個黏人精其實挺好的。”聞舒喃喃自語，甚至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，這個時候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吵到室友。
要不還是去酒店睡一晚吧，聞舒默默想著，但最後還是因為明天要收拾行李而放棄這個決定。
已經是深夜，宿舍門口的人不是很多，但有一個站在路燈下的熟悉的身影，聞舒的眼睛不禁眨了眨，有些難以置信。
路燈下的人，看上去很高，昏暗的燈光，他的側臉映著光，輪廓清晰俊朗，金色碎發散落額前，看不太清神情，左手插兜，右手不知道拿著根什麽東西，聞舒眉頭一皺，正想著裴羨這次可被他當場抓住了，但走近一看，卻是跟極其不符合他此時裝扮的棒棒糖。
裴羨他真的在。
“小舒！”聞舒能看見原本冷漠的眼睛因為看到了他的出現，而溢出了光，帶著溫暖的神情向他跑了。
他一靠近，聞舒就聞到了糖果的味道，應該是葡萄味的，百分之三十，可能是因為糖果的味道真的很甜，聞舒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在猛烈地跳動。
“你是一結束就在這等著了？”聞舒算著時間，裴羨至少等了一個多小時了。
“對，我還想跟你多呆一會，不想那麽早回去，但是又怕打擾到你們，想著你應該會回宿舍，就在等你了。”裴羨勾起笑容，“還好你來了，我運氣真好。”
裴羨也不覺得自己等了很久，在等聞舒的時候，他給常旭和張熙都打去了電話，狠狠地炫耀了這個好消息，在他看來，這個進度條就是戀愛倒計時，就算一天只加百分之一也好。
“運氣好？”聞舒被逗笑了，“如果我們突然轉場了，不回宿舍了，你不就白等了？”
他不敢相信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，真的會有人僅僅是因為想見他就在這守株待兔一個多小時，電話也不說，消息也沒發，甚至最後可能都見不到他。
而且如果當時他因為不想打擾到室友，而去住了酒店，那麽裴羨就會差這幾步路而見不到他，還因為怕打擾到他，不說出來。
“不白等，我可雞賊了。”裴羨得意一笑，“那我就裝可憐，然後對著這路燈拍照，等明天再發給你，讓你心疼。”
才怪呢，裴羨在心中想道，他可舍不得讓聞舒愧疚，就那只貓的時候就足夠了。
“裴羨？”聞舒低著頭，看著旁邊草坪的縫隙。
“嗯！”
“等我回來的時候，我能跟你講講我的外公外婆嗎？”聞舒拉住眼前人垂下的衣袖，扯了扯，有些焦急地說道：“快回答我。”
等做完這些，聞舒猛地低下頭，在心中控訴自己剛才在幹什麽。
“好好好啊！”裴羨內心無比激動，他知道這意味著聞舒對他敞開心扉了，這跟之前吳樾告訴他的性質不一樣，這是聞舒主動告訴他的！
而且，裴羨默默低頭，看向剛剛被聞舒拉住的那一片衣袖，暗自激動，在心中合計著怎樣才能把這個地方剪下來保存好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聞舒快速地跑進宿舍。
裴羨站在門口，像機器人一樣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口揮手，雖然感覺自己忽略掉了些什麽東西，但是又死活想不出來，算了，他低頭看向衣角，當務之急是先處理這個！
——
“什麽？！聞舒有事情回家了！”裴羨早早地來到訓練室，還沒等他問聞舒為什麽沒來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。
這麽說來，裴羨回憶起昨晚，聞舒那時候說的是等他回來，但他當時太激動了，沒註意去想，只顧著那件衣服了。
“是的，你們別擔心，是聞舒家裏的一些事情，但他說了，會盡量在比賽的時候趕回來的。”林菲總結道：“所以大家更要好好努力，等著聞舒回來，一起準備決賽。”
咖啡廳裏，拖著行李箱的聞舒，發現手機響個不停，對著坐在對面的吳樾歉意地笑了下，“抱歉，吳隊，好像是群裏面炸了，可能是因為我這次沒去，我回下消息。”
吳樾不在意地擺擺手，“沒事，你回吧。”
聞舒打開一看才發現，全是裴羨的消息。
【百分之三十：小舒——小舒——你怎麽還沒來，不會睡過頭要遲到了哦！】
【百分之三十：什麽？！你這次要缺席這麽久的嗎！】
【百分之三十：你都不告訴我！】
【偷偷露出眼睛的小金毛.jpg 委屈.jpg】
聞舒看著圖片裏那只小金毛，莫名幻視到了裴羨，說不定裴羨小時候跟小金毛一樣可愛呢，他低頭回了條消息。
“抱歉吳隊。”聞舒正色道：“不，我要說的是謝謝你，吳隊。”
“之前把我招進辯論隊，我那時候態度還很不好，也很冷漠，但是你從來沒有放棄我，一直拉著我想要去。”聞舒哽咽了一下。
其實一直以來，吳樾都一直想讓他能從外公外婆去世的陰霾裏走出來，高中的朋友也不是沒有幫過他，但後面都因為上了大學，有了很多自己要做的事情，再加上因為暑假的時候，他完全陷在外公去世的事情中，誰的消息也沒回，大家也就漸漸失去了聯系了。
聞舒控制好情緒，“真的，很謝謝你吳隊，這次回去，我想說不定能找回以前的我。”
吳樾伸手輕輕地揉了一下他的頭，不像之前每次見聞舒都會摸的力度，這次他很溫柔，“跟我說這些，既然能在出發前，特地約我出來說，說明你是真的要走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吳樾揚起一抹讓聞舒有點瘆得慌的笑容，“是那個叫裴羨的功勞？”
聞舒大聲地咳嗽了一下，有些慌張地問道：“吳隊，你怎麽會這麽覺得？”難道是夏揚說的，他一向都是大嘴巴，明明昨天他才剛告訴他們。
“夏揚那小子跟我說了。”果然，聞舒一猜一個準，“所以，你是怎麽想的？”
聞舒握著桌上的咖啡，冒起的熱氣遮住了他眼裏的情緒，“最開始其實我很不解，為什麽他會喜歡上我，雖然聽完理由之後，我知道他是真心的，但是那時候的我覺得，喜歡一個人有能代表著什麽呢，到了最後大家不也還是要分開，與其在那個時候承受痛苦，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在一塊。”
“我對小黑也是這樣想的，但是在知道它受傷之後，我就在想如果就因為這樣，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跟它接觸，也不有進一步的關系，等到哪天他真的消失了，那個時候後悔不就來不及了嗎？”
聞舒嘆了口氣，苦惱地說道：“雖然，我跟他說等到進度條到百分之百的時候，就在一起，但其實我心裏也不確定會不會有那一天。”
聞舒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，他經歷過親情，但最後他們都去世了，也經歷過友情，但高中的好友也因為距離漸行漸遠，唯有愛情，是他至今都不懂也沒有經歷過的，所以他不明白對於裴羨到底是什麽感情。
雖然他會自動給進度條加分，但是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，連他自己都不明白。
“吳隊，你怎麽不說話？”
“我喜歡你，聞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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